纸上,而是落在车窗外面某个不确定的地方。
“昨晚睡了吗?”陆峥问。
“睡了。”夏晚星说。
“睡了几个小时?”
“不重要。”
陆峥没有再问。他知道夏晚星这个人,不想说的话,你拿钳子都撬不开她的嘴。他换了一个话题:“你爸昨晚联系你了?”
夏晚星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丝惊讶,但很快消失了。她没有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因为她知道陆峥是干什么的——这个人的观察力和推断力,比他的枪法更可怕。
“发了条消息。”她说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三个字,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你回了吗?”
“回了。回了一个‘嗯’。”
陆峥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夏晚星没想到的话:“你回得挺好的。”
夏晚星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‘嗯’这个字,你说不清楚是原谅还是不原谅,是接受还是不接受。它就是一个门缝,没有关上,但也没有完全打开。你给他留了一个机会,但他得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进来。”陆峥说完,自己先笑了一下,“当然,也可能是我过度解读了,你就是不想打字。”
夏晚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是弯了。这是昨晚到现在,她第一次有一点想笑的意思。
车子在老邮电局门口停下来。
这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,三层楼,拱形窗户,外墙上的浮雕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——“江城邮政博物馆”,开放时间是周二到周日的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。今天是周三,正常开放,但门口冷冷清清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陆峥和夏晚星走进大厅,里面很安静,只有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,正在低头玩手机。看见有人进来,她抬起头,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:“两位好,参观请在这边登记。”
陆峥掏出证件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姑娘的笑容僵住了,眼睛瞪大了一点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我、我去叫馆长。”她说完,一溜烟地跑进了后面的办公室。
不到两分钟,一个老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刘长河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一些,脸上的皱纹更深,背微微有点驼,但走路的速度不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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