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开的矿泉水瓶,那把炸了毛的牙刷。
她把牙刷也装进了证物袋。
马旭东打完电话回来,看见她站在客厅里,脸上没有泪痕,眼眶也没有红。只是很白。白得像一张刚刚晾干的宣纸。
“老鬼说,市一医院那边已经派人去了。307病房,小杰安全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以为姐姐出差了。”
夏晚星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马旭东犹豫了一下,“陆峥那边传来消息。陈默的住处在今天凌晨被搜查了,人不在。阿KEN也不在。他们消失了。”
夏晚星走到窗边,把被风吹起的窗帘按住。窗外的江城灯火通明。远处的江面上,轮渡的灯光在水波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这座城市有一千万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话,不能流的泪,不能在深夜里接起的电话。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六年。苏蔓也是。
“会找到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。像是在跟窗外的夜风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。马旭东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肩膀很窄,站在那里被窗外的光照着,边缘有一圈很淡很淡的光晕。
“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苏蔓最后那条‘我不干了’,不是发给陈默的。”
夏晚星回过头。
“是发给另一个号码。加密的。我破不开,得带回组里。”马旭东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显示江城。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,凌晨一点四十二分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
四个字。下面是空白。对方没有回复。
“她不是在对陈默说。”马旭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是在对‘幽灵’说。”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。窗帘从夏晚星手里挣脱,呼啦一下鼓成一个巨大的弧形。江面上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,低沉,悠远,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深水里缓缓转身。夏晚星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,看着那个沉默的、没有回复的号码。
“她最后想告诉的人,是‘幽灵’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要死了。她是在告诉‘幽灵’——我不干了。”
马旭东没有说话。浴室里传来马桶水箱注水的声音,咕噜咕噜的。水管里的空气被水流挤压,发出一阵长长的、像叹息一样的震颤。
夏晚星把证物袋装进包里。手机、牙刷、那条浅粉色的毛巾。包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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