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人。高天阳是‘蝰蛇’的人。”
陆峥把笔记本合上。他的手按在塑料皮上,指腹能感觉到照片的轮廓。秀兰。张敬之的妻子。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。张敬之的档案里,婚姻状况一栏写的是“未婚”。
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陆峥把笔记本塞进怀里,箱子盖上,推回柜子。柜门关上,锁扣按回去,锁舌弹出来,咔哒一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站起来,退到箱子堆后面的阴影里。铁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一个穿工装的老头,手里拎着一串钥匙,打着电筒。
老头用电筒扫了扫,扫到7号柜的方向。光柱从陆峥头顶掠过。老头没发现什么,嘟囔了一句,转身出去,把铁门带上。
仓库重新安静下来。
陆峥在阴影里站了很久。等老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他才走出来。他走到7号柜前面,手按在柜门上。铁皮冰凉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外走。走出仓库的时候,江风迎面扑过来。他把怀里的笔记本按了按。笔记本硌着胸口,硬硬的。
码头上空荡荡的。探照灯还亮着,照着空无一人的货场。他沿着江边走。江水是黑的,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,被波浪摇碎。走了很远,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三声,那边接了。
“老鬼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敬之不是意外。”
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一本笔记本。他的。里面记了高天阳的事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城南码头。”
“别动。我让人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峥把手机放回口袋,在江边的石墩上坐下来。江风吹过来,把刚才仓库里的霉味吹散了。他从怀里摸出那个红薯。剩的那半截,已经凉透了。他咬了一口。凉的,更甜了,但甜得发腻。哑巴老太多掰的那一截,他没吃完。
他想起老猫的话。你老去,她老给你掰,掰着掰着,账就算不清了。
江上传来汽笛声。一条货船正在靠岸,船头的探照灯扫过江面,灯光落在水里,照亮了水下的暗流。暗流很急,从江底翻上来,把水面搅出一圈一圈的漩涡。他看着那些漩涡,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。
口袋里的钥匙硌着大腿。他摸了摸那把铜钥匙。红绳已经干了,颜色从深红变回鲜红。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一辆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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