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其下攻城。今我军已伐兵大胜,威震北疆。
正当借此胜势,伐谋、伐交,迫其签下城下之盟,获取实际之利——或令其割让边地草场,或索要巨额赔款,或开通商路,使我获利。
以此换取三五年休养生息之机,消化战果,整顿内政,劝课农桑,积蓄钱粮,操练新军。
待我府库充盈,兵精粮足,新附之地稳固如磐石,届时,是战是和,主动权尽在我手。此乃以时间换空间,以和议固根本之策也!”
“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”
周通也出言支持韩烈,“王爷,我军新胜,士气可用,然连战兵疲,亦是实情。且北燕求和,其国相宇文护乃老谋深算之辈,此时求和,无非是缓兵之计,欲稳住我寒渊,整合内部。
我军若不受其惑,反可借此和议,迫其答应苛刻条件,削弱其实力。若贸然北伐,正中其下怀,迫其内部团结一致抗我,岂非不智?”
“韩长史、周主簿此言差矣!”
王大山反驳,“岂不闻趁他病,要他命?此时正是北燕最弱、最乱之时,若给其喘息之机,待其新主坐稳,权臣整合内部,必成心腹大患!
所谓和议,不过是废纸一张!唯有将其彻底打疼、打怕,打断其脊梁,才能换来真正太平!些许钱粮损耗,将士疲惫,岂能与永绝后患相比?”
“王将军!彻底灭亡北燕,谈何容易?”
韩烈寸步不让,“纵使我军能再胜,深入北境,灭其国,占其地,然后呢?草原广袤,部族众多,风俗迥异,治理之难,百倍于征战!
届时,我寒渊有限之兵力、财力,将被拖入无底泥潭,何以应对中原之变?何以积蓄力量,谋取更大发展?此非上策!”
双方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
主战派慷慨激昂,力主抓住战机,扩大战果,一劳永逸。主和派则老成持重,强调巩固根基,消化战果,徐图后进。
议事堂内,气氛热烈,甚至带着几分火药味。武将们嗓门洪亮,力陈战机稍纵即逝;文官们引经据典,剖析利害关系。双方都有道理,也都无法彻底说服对方。
萧宸端坐其上,静静地听着,面容沉静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他时而微微颔首,时而目光掠过地图,陷入思索。直到双方争论的声浪稍歇,都眼巴巴地望着他,等待最终决断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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