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牛油火把跳动的光芒,映照着赫连昌那张因焦虑和恐惧而显得晦暗的脸。他年近五旬,身材粗壮,但此刻却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狼,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帐下,部族头人们吵作一团,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。
“族长!不能降!我们赫连部是草原雄鹰,怎能向汉人乞降?寒渊军再厉害,到了草原上,我们的骑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!集中全部落勇士,跟他们拼了!”
说话的是赫连昌的侄子赫连豹,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,勇悍鲁莽,是部族中主战派的急先锋。
他身边聚集着几个同样年轻的贵族子弟,血气方刚,叫嚣着要“血战到底,捍卫草原荣耀”。
“拼?拿什么拼?”
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头人颤巍巍地站起来,他是赫连昌的叔父,在部族中德高望重,“慕容垂将军六万大军,雄关险隘,尚且一败涂地,一日失关!我们赫连部全族可战之兵不过五千,老弱妇孺上万,牧场帐篷如何抵挡那轰天雷?你是想让赫连部的血脉,就此断绝在草原上吗?!”
“是啊,族长!”另一名负责贸易的头人也苦着脸道,“我听说,寒渊那种会发雷霆的巨炮,能打三四百步远,石头比磨盘还大,一砸下来,帐篷、人马、牛羊,全都成了肉泥!还有那种会在天上炸开的火包,铁片子像雨一样……这根本不是打仗,这是天罚!我们凡人,怎么跟天罚斗?”
“可是投降了,汉人就会放过我们吗?我们之前可是跟着慕容将军打过寒渊,还抢过他们……”有人担忧道。
“不投降,现在就死!投降了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
主和派的老头人们情绪激动,“那萧宸是靖北王,不是草原上的屠夫。听说他对归附的部族,只要诚心归顺,并非一味杀戮。看看苍狼部,现在不是过得挺好?”
“那是以前!我们这次是帮慕容垂打他,能一样吗?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赫连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叔父说得对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
那“轰天雷”的恐怖,已经从逃回来的零星溃兵口中,得到了添油加醋但核心一致的描述。
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武器。
但投降……萧宸会接受吗?会开出怎样的条件?赫连部数百年的基业,难道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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