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准一只流萤的飞行轨迹,然后猛地伸出手,掌心虚拢。他停在原地,不做声了,赵延玉走上前去,却见那合拢的掌心伸到她面前,倏地摊开。
一点,两点,三四点……五六点莹莹的绿光,轻盈地、盘旋着升腾而起,翩然四散,融入夜空。
“真美。”赵延玉轻声叹道。
“延玉。”萧年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以后每年夏天,都来这里看流萤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好,拉钩。”
两只手的小指,在流萤的微光与星河的辉映下,轻轻勾在一起。
…
夜色温柔,暑气在白日里肆虐过后,此刻也敛了声势。
萧年刚沐过身,松松垮垮披了件月白的丝绸寝衣,赤足踩在地上,水汽氤氲,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。
他悄无声息走到赵延玉身后,从后面一把抱住她,声音也像是被水浸透了,“妻主……好冷……”
“这么热的天,哪里冷了?”
萧年不答,只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敞开的衣襟里探。
“你摸摸我的心口……我的心跳得好快,好不舒服……我肯定是发烧了……”
月朝的男子,尤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出来的,多讲究个贞静端方,便是闺阁之内,行妇夫之礼,也少有这样赤条条、坦荡荡地将渴求挂在脸上、诉诸唇舌的。
可萧年不同,他像是天生就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,天真却也放荡。
赵延玉由着他将自己的手按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,甚至顺势在床沿坐下,听他胡扯。
“哦?我瞧瞧吧。” 她慢条斯理,在那片光滑的胸膛上游弋。
她的手因常年握笔,挽弓骑射,指腹带着薄薄的茧,落在哪里,哪里就会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栗,萧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“嗯……”
萧年轻哼一声,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,却又主动挺起胸膛,迎合她的触碰。
萧年微微张着唇,含住她的指尖轻轻舔舐,齿尖偶尔轻磨两下,执意地要在她身上留下独自己的气息。
赵延玉俯身,带着他倒向软榻,纱帐随之垂落。
她撑在萧年上方,垂眸看他。因着方才一番动作,萧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已彻底散开,如最上等的墨缎,迤逦铺满素色床单,越发衬得他裸露的肩颈、胸膛莹白如新雪,泛着珍珠似的柔光。
那双总是流转着灵动笑意的琥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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