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性想唤檀章,喉间却只滚出一声微哑的气音,内间静悄悄的,无人应答。幸而榻边小几上温着一壶蜜水,她斟了半盏饮下。
披了件外衣踱出去,却见窗下暖帘半掀,宋檀章与萧年正坐着,手里都捏着朱红纸笺,低头专注地剪着什么。这光景倒是难得。往日里两人虽不曾生隙,却也少有这般和睦共处的时候。
宋檀章微微侧着身,手中拿着一把银剪,正低头耐心地讲解着:“……这里,转得要柔和,不能太生硬,不然喜鹊的尾巴就不好看了。您看,这样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慢慢示范。
萧年微微蹙着眉,手中也捏着一把剪刀,跟着比划,可他又不熟练,剪出的线条也歪歪扭扭。倏忽间,红纸再次断裂。
“哎呀,又剪坏了……” 萧年无限懊恼。
宋檀章温声道:“侧夫殿下初次尝试,已是很好了。这里纸薄,不易掌握力道。您看,可以这样……”
他接过萧年手中剪坏的部分,用剪刀尖轻轻修了修,竟化腐朽为神奇,将一处断裂改成了羽毛的纹理,“瞧,这样是不是就好些了?”
萧年眼睛一亮,点了点头,继续尝试。过了一小会儿,他似乎剪出了一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东西,有些不确定地拿给宋檀章看。
宋檀章赞道:“这个……好,很可爱呢。殿下手很巧,一点就通。”
萧年被他夸得嘴角翘了起来,显然很是受用。
他抬头,正想再请教下一个步骤,目光便瞥见了赵延玉。
“妻主?”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,起身相迎。
赵延玉奇道:“怎的想起剪这个了?”
宋檀章温声答道:“回妻主,是侧夫殿下提起,说见那窗户上光秃秃的,买来的窗花又少了几分自己动手的意趣。虜家便说,早年在家时,见父亲剪过,略记得些花样,可以试试。殿下听了,便说也想一同做些,就当是……玩个新鲜。”
赵延玉看向萧年。萧年别过脸,耳根悄然红了,“就、就是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
做些寻常人家过年时会做的事情,似乎挺有意思的。若能再得两句妻主的夸赞就更好了。
赵延玉在桌上一堆窗花中,伸手拈起一张,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喜鹊,羽翼纤巧,连尾羽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不消说,定是宋檀章的手笔。
赵延玉又看向另一个,那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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