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能上手。
崔令仪冷眼旁观,见她工作很快有了头绪,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到了下午,是皇帝固定来翰林院听讲经史的时间。今日轮值的讲官正是侍读学士崔令仪。然而,御驾到来后,崔令仪敏锐地察觉到,陛下今日似乎心绪不佳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对她讲解的篇章反应平淡,心不在焉。
崔令仪心中打鼓。她久在御前,深知陛下心情不佳时,讲官最是难做,讲深了恐触逆鳞,讲浅了又显敷衍。她眼角余光瞥见坐在下首、正低头整理书稿的赵延玉,心念电转。
崔令仪停下讲解,躬身道:“陛下,今日所讲《无逸》篇,言治国当知稼穑艰难,戒逸乐,勤政事。臣才疏学浅,恐讲解未能尽阐精微。新任修撰赵延玉,乃今科状元,学识渊博,文思敏捷,或可有新解以飨圣听?”
她这话说得巧妙,看似举荐贤能,实则将这块烫手山芋轻轻推给了赵延玉。若赵延玉讲得好,是她举荐有功;若讲得不好或触怒圣颜,那也是赵延玉年轻冒失,与她无干。
果然,萧华闻言,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赵延玉身上,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:“哦?赵修撰?上前来。”
赵延玉心中一凛,连忙起身,整衣上前,在御案前数步外跪下:“臣赵延玉,参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崔学士荐你讲解经义,你可有准备?”萧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赵延玉起身,垂首恭立,脑中飞快转动。
早在陛下入座听讲前,她已从相熟的同僚那里打听过,陛下今日心情不佳……乃因早朝时欲拨款修建一座新的观景楼阁,被户部官员以国库空虚、勤俭为要为理由力谏驳回了,闹得很不愉快。此刻陛下哪有心思听什么大道理?
心思一定,赵延玉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,拱手道:“回陛下,经义精微,崔学士讲解已臻化境,臣初学乍练,岂敢班门弄斧?”
萧华眉梢微挑:“哦?那依你之见,当如何?”
赵延玉不慌不忙,上前半步,执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,为皇帝斟上热茶,双手奉上。
“陛下为国事操劳,偶有烦闷,亦是常情。强听经义,恐徒增郁结。不如……容臣为陛下讲一件市井趣闻,权当解闷,如何?”
萧华看着她从容镇定的模样,又瞥了眼那杯热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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