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即便所言未必全合圣意,也胜过欺君之罪。”
“伴君如伴虎,此言非虚。陛下乃是君母,掌控生杀予夺,但终究……不能真以寻常仁母之心度之。”
李秾轻轻叹息,吟道:“君不见,左纳言,右纳史,朝承恩,暮赐死。不独人间妻与夫,近代君臣亦如此。天家无情,概莫能外。”
赵延玉听完,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下来。
观她神色肃然,李秾又缓了语气,温言勉励:“你也不必太过紧张。便是我为官这些年,也不敢说能全然揣摩透陛下的心思,不过是随机应变,守好本心罢了。”
“学生谨记恩师教诲。”赵延玉郑重应道。
……
三月中,春意渐浓,柳梢染绿,殿试之期,终于到了。
殿试,又称御前试、廷试,是月朝士子漫长科举征途的终点,也是她们脱下布衣、正式步入官场的最后一道门槛。
一旦通过殿试,成为进士,便成了天子门生,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荣光。
天刚拂晓,东华门外已是冠盖云集,数百余名贡士肃立成列。禁军校尉按着规制,逐一搜检,考篮之中,唯许笔墨纸砚,余者一概不得带入。随后,礼部官员手捧名册,扬声唱名,引着众人缓缓入宫。
赵延玉今日未曾着厚重裘裳,只穿了一身宝蓝色广袖长衫,长衫之内,衬着一件金色的交领中衣,腰间束着一条与中衣同色的锦缎宽绦带,正中以一枚羊脂白玉扣固定,绦带两侧垂下长长的、串着细小珍珠与玉片的流苏,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,清雅灵动,华贵内敛。
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在头顶梳成高髻,用一根剔透的翠玉长簪贯穿固定,鬓边另饰有几朵小巧的蓝色缠花,与衣袍的蓝色遥相呼应,更衬得她发如墨染,面似皎月。
她的头发上、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都是淡淡的阳光,远远望去,秀若芝兰,皎若玉树。
她是今科会元,按制当为魁首,自然由她领头,一步步踏入宝殿,身后的贡士们屏声静气,皆带着几分肃穆。
殿内早已设好考桌,木案整齐排列,素纸镇尺一应俱全,大殿正中,御座高踞,帷幔垂落,隐隐透着威仪。
忽闻钟鼓齐鸣,回荡在宫殿上空。文武百官、王公勋贵,身着朝服,按品阶肃立两侧。
一声“陛下驾到——”的长喝,穿透乐声,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