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一首。”
太傅也笑着看了过来,语气温和,随口道:“既然如此,便以乐府为体,作一首劝酒助兴之诗吧。不拘长短,但求畅意。”
这题目看似简单,无非是饮酒助兴,可越是浅白的题,越难写出新意。
仆役很快备好纸笔,送至赵延玉面前。
赵延玉略一沉吟,提笔蘸墨,在铺开的宣纸上,挥毫写下第一行。
侍立一旁的仆役立刻上前,看清字迹,深吸一口气,以清晰洪亮的声音,向全场传唱:
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!”
园中倏然一静。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宾客,竟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。这起句,已非同凡响!
带着一股天风海雨般的雌浑气魄,仿佛有滚滚黄河水自天际倾泻而下,裹挟着万钧之势,扑面而来。
以“黄河之水”起兴,极言其源远流长、奔腾不息,却又“不复回”,暗含时光流逝、一去不返之叹,气势何等磅礴!
笔锋不停,第二句紧随而至。仆役随即又高声念出下一句:“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!”
又一个“君不见”!
笔锋从空间转向时间,从亘古黄河转向短暂人生。高堂明镜,映照白发,朝青丝,暮成雪,将人生易老、光阴飞逝的悲慨,以极度夸张而又形象无比的语言道出,冲击力无与伦比。
这是时间范畴的极致渲染,悲凉彻骨,却又壮阔深沉。
仅仅两句,一空间,一时间,一自然,一人事,对比强烈,感慨遥深。此种格调,浑如天籁,仿佛从心化出,是从未见过的诗家气象!
所有人都被这开篇两句震住了。
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酒盏,喉结滚动,心里已是暗暗叫绝——便是只有这两句,也足以称得上惊艳了,余下的便是狗尾续貂,也无妨。
但也有人强自镇定,或心有不忿,低声嘀咕:“起句倒是惊人,后面未必能继……”
“劝酒诗罢了,还能写出花来?”
“不过是些夸张的辞藻,算不得什么新意。”
然而,赵延玉的笔,没有丝毫停顿。
侍从的诵读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激昂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!”
这句从悲慨中振起,转而抒发及时行乐、把握当下的豪情。
那仆役念到“空对月”时,竟不自觉地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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