靛青色细布长衫,又配了同色的腰带。
赵延玉脱下半新不旧的家常袍子,宋檀章便上前,半跪着帮她穿衣。
他低着头,将衣带一一系好,抚平褶皱,整理衣领时,指尖不经意划过赵延玉颈侧的皮肤。
赵延玉忽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,将他往前带了带。两人瞬间离得极近,呼吸可闻。
宋檀章猝不及防,抬起眼,正对上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。容光粲然,明媚含情。
叫人无端耳热,心跳漏了一拍。
赵延玉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轻贴上他的脸颊。
恰好宋檀章下巴微抬,鼻尖摩挲鼻尖,唇瓣一触即分。
犹如蜻蜓点水,漾开层层涟漪。
赵延玉低低地笑了一声,语气轻松地问:“想吃什么?等我从御史大人那里回来,给你带。东街李记的桂花糖藕?还是西市王婆家的热腾腾的羊肉包子?”
宋檀章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都……都好。妻主平安回来最要紧。”
“好,那就都买点。” 赵延玉笑着应下,最后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门口。
她拉开门,对门外等候的人客气地颔首:“有劳久等,我们走吧。”
门外是两名穿着体面、举止沉稳的侍女,对她恭敬行礼:“赵官人,请。”
……
明州驿馆,戒备森严的正堂。
往日里此处是接待往来官员之地,今日却成了审讯公堂。
堂上主位,端坐着面色沉肃的巡按御史李秾。下首,黎兰韶等数名随行官员、书吏分列两旁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堂下,明州知府沈静安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,她脸色灰败如纸,官袍虽然依旧穿在身上,却显得空空荡荡,额上冷汗涔涔,顺着鬓角滑落,也顾不上去擦。
在她面前的地上,散落着几本厚厚的卷宗,以及一些信件、账册的抄本。
“沈静安,赵延玉一案,你为一己家丑,迁怒无辜士子,罗织著写禁书之罪,滥用职权,擅动私刑,屈打成招,事后迫于民愤,又草草罚银了事,试图掩盖。此乃滥用职权,徇私枉法,草菅人命!你可认罪?”
沈静安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,强撑着辩解:“御史大人明鉴!下官、下官当时也是一时激愤,被那逆子气昏了头……那赵延玉所写之书,确实、确实有伤风化……”
“有伤风化?”
“此书刊印前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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