谊,她不能不记。
“些许绵力,不足挂齿。” 黎兰殊淡淡道,目光在她脸上残留的淤痕上停留了一瞬,又很快移开,“坐吧,外面寒气重。”
四人落座。裴寿容是主人家,又是最活络的性子,立刻张罗着倒酒布菜,气氛很快活络起来。
宋檀章也渐渐放松了些,殷勤地为赵延玉布菜,看着她吃东西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席间,裴寿容将这几日外面的风风雨雨,如何串联文友,如何鼓动舆论,如何最终迫使沈知府放人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
赵延玉默默听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
她刚要再次举杯,宋檀章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侧身靠近,低声在她耳边道:“妻主,少喝些,你身上有伤,酒性对伤口不好……”
坐在对面的裴寿容恰好看见,忍不住笑着打趣:“哎哟喂,瞧瞧,咱们玉郎这才刚出来,就有人管上了?啧啧啧,这可真真是夫管严!”赵延玉被她说得一笑,从善如流地放下酒杯,换了一杯热茶,对裴寿容郑重道:“裴姐,以茶代酒,这一杯敬你。”
“此番若无裴姐为我奔波操持,四处打点,恐怕我还深陷囹圄。锦上添花固然容易,雪中送炭才是真交情。你的恩义,延玉铭记在心,来日必当报答。”
裴寿容摆摆手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客气什么!咱们是自家姐妹,说什么谢不谢的。再说,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嘛,你没事,我的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不是?不过这话可别外传,显得我多市侩似的!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
赵延玉又转向黎兰殊,端起茶盏,目光真诚:“黎郎君,这杯敬你。你我本是萍水之缘,可此番风波,你却仗义援手,这份情谊,延玉感念于心。若有需要,在所不辞。”
黎兰殊抬眸看着她,眸光微微闪动,他微微颔首,以袖掩面,将杯中酒饮尽。
放下酒杯,他却开口问道:“此番事了,往后……你有何打算?”
裴寿容也收敛了笑容,接口道:“是啊,延玉。经此一劫,往后写书怕是得更谨慎些了。那沈静安……唉,这次是咱们运气好,有惊无险,下次可未必了。”
宋檀章也担忧地看向赵延玉,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袖。
“书,我自然还是要写的。不过,在那之前,还有些事,必须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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