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回。”
宋檀章点头,目送她走向摊位。冬日的街道不算拥挤,他独自站在一株积了雪的梧桐树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:“哟,这不是宋家小郎吗?”
宋檀章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绯色锦袍、披着狐裘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,覆盖着薄纱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是秦惠宁,吏部侍郎家的男儿,从前在各种诗会宴席上处处与他较劲,比才学比容貌,比谁更得世家女子的青眼。
秦惠宁缓步走近,目光在宋檀章脸上逡巡:“听说宋家出了事,你被贬为官虜,我还不信。如今一看——”
他故意拉长语调,视线落在宋檀章额角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上,“这脸上都带了印子,竟是真的。”
宋檀章神色平静,并不接话。
秦惠宁见他无动于衷,语气更加刻薄:“也是,就你现在这副尊容,能有人要就不错了。怕不是给哪个色迷心窍的做了外室吧?连个名分都没有,才敢这般抛头露面?”
这话触及了宋檀章的底线。他可以忍受对自己的羞辱,却不能容忍旁人诋毁赵延玉。
“秦小郎慎言。”宋檀章抬眼,目光清冷,“我已明媒正娶,是正经的赵家妾室。妻主待我极好,容不得旁人污蔑。”
“妾室?”秦惠宁嗤笑,“一个脸上带疤的官虜能做妾室?你骗鬼呢!怕是连通房虜庳都不如——”
“这位小郎,我家夫郎是什么身份,似乎不劳外人费心。”一道温和却凛然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赵延玉不知何时已回到宋檀章身边,手里捧着个油纸包,热气腾腾的米粽香气四溢。她先是将粽子递给宋檀章,然后才抬眼看向秦惠宁,目光平静无波,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。
秦惠宁在看清赵延玉面容的瞬间,脸上闪过一丝惊艳。这女子眉目清俊,气度从容,绝非寻常人物。
可当他意识到这就是宋檀章口中的“妻主”时,那点惊艳立刻被汹涌的忮忌取代——凭什么宋檀章都落魄成这样了,还能找到这般出众的妻主?而且看这女子对宋檀章的回护,分明是极为爱重。
“赵官人?”戏园的班主恰在此时迎了出来,对着赵延玉毕恭毕敬地行礼。
“雅间已经备好,快请上座!”
在秦惠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赵延玉淡淡点头,自然地牵起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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