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脱掉外衣,倒在床的内侧,几乎是顷刻间就沉沉睡去了。
宋檀章愣在原地,一时间心情复杂难言,但他很快调整好心绪,小心翼翼地替赵延玉掖好被角,吹灭了多余的蜡烛,只留一盏小灯,然后才在她外侧轻轻躺下。
这一夜,解决了心头大患的赵延玉睡得格外香甜,而宋檀章也在经历了人生巨变后,迎来了第一个安稳入睡的夜。
第二天天刚亮,宋檀章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。
他穿好衣裳,先去了灶房。他熟练地引燃火折子,塞进一把干燥的松针,火苗舔舐着柴薪,渐渐旺起来。
他往锅里舀上几瓢清水,又从一个布袋里小心地量出小半碗粟米,淘洗干净,待水滚了便下了锅。
趁着熬粥的工夫,他又从墙角的小瓮里捞出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疙瘩,细细地切成了丝,淋上几滴香油拌了拌。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米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做完这些,粥还没好,他便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,开始打扫院子。他将落叶和尘土归拢到角落,又拿起抹布,将屋里的桌椅窗台都仔细擦了一遍。
看看时辰差不多了,他回到厨房,粥已经熬得稠糯适中,他将粥盛到两个粗陶碗里,咸菜丝也端上了那张小方桌。
一切收拾停当,屋里屋外已是窗明几净,连房后那小片菜地都浇了水。
这时,卧房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宋檀章连忙净了手,走到卧房门口,轻声朝着里面问道:“妻主,您醒了吗?虜已经把早饭备好了,是现在用,还是再歇息片刻?”
听到里面赵延玉应了一声,他才转身去将粥碗和筷子摆得端端正正,安静地站在桌边等候。
赵延玉洗漱完毕,在桌前坐下。
一碗粟米粥热气腾腾,配上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,简单却勾人食欲。
她喝了一口粥,米粒已经开花,软糯适口,咸菜丝清脆爽口,正好下饭,一股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。
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一个人过活的时候,每天早上要么是啃个冷馒头凑合,要么就是手忙脚乱地生火煮粥,往往不是糊了就是夹生,哪有现在这般舒坦?热饭热菜准时端到面前,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怪不得这世道的女子都想着娶夫郎,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,这日子确实是大不一样,省心又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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