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尽管脸上污迹斑斑,额角疤痕狰狞,但有一双很明亮的眸子。那一双眼睛,写满了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惶惑茫然……
……
赵延玉将男子带回家,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去洗澡。她骨子里那点轻微的洁癖实在受不了对方满身的尘土和狼狈。
男子始终低垂着头,闻言只是低声应了句“是”。
等他洗完澡,浑身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只胡乱披着赵延玉找出来的一件半旧长衫,怯生生地走出来时,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。
他愣了一下,不敢随意走动,更不敢坐下,犹豫片刻,便依照虜仆的规矩,默默地跪在了床边的脚踏旁,安静地等待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赵延玉才推门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。原来她是看男子身上带伤,特意去附近的药铺买了些伤药。
一进门,便看见那男子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,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。
男子听见动静,连忙抬起头,小声说:“主君,您回来了。” 语气小心翼翼。
赵延玉“嗯”了一声,扬了扬手里的药包:“给你买了点药,你身上有伤,得处理一下。”
男子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包药。他一个刚被买回来的官虜,主君非但没打骂,还……还给他买药?
他还没反应过来,却见赵延玉已经打开药包,示意他靠近些,似乎打算亲手给他上药。
这举动彻底吓坏了男子。
他猛地往后一缩,匍匐在地,声音颤抖:“虜不敢……怎敢劳烦主君……”
赵延玉看他吓成那样,也有些无奈,只好说:“顺手的事。你额角那个伤,自己看不见,我帮你抹了。其他地方你能自己够到的,就自己来。”
男子不敢再违逆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。
赵延玉用手指蘸了药膏,轻轻涂抹在他额角那片狰狞的叶形黥印上。
药膏带来清涼的触感,而女子指尖轻微的温热却让他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两人之间一时无话,一个专注地抹药,一个僵硬地承受,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昏暗的灯光下,男子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,幸好有湿发遮掩。
待他自行处理完其他伤处,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得半干,简单梳理后,整个人看起来竟清爽了许多。
赵延玉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。
洗净了尘土,松散的发丝遮住了额角的疤痕,便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