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之灾,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衙役见她脸色发白,愣在当场,便知她怕是真把这事给忘了,或者原就没太上心。
她是个热心肠,又常在衙门做事,见识得多,便凑近些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狡黠,低声道:“你也别慌。律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咱们这些在衙门里当差的,还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空子怎么钻?”
“律法只说了到时候必须娶亲,可没明说非得是八抬大轿娶正夫啊?你想想,是那么个意思不就完了?你随便去找个人牙子,花几个钱买个清白懂事的男子回来,放在家里,名义上算作你的侧室或者虜侍,这门槛不就过去了?不喜欢,晾在一边便是,只当家里多件会干活的家什,也省得你自己洗衣做饭了。”
苏奉武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,声音也不自觉扬起了几分:“要我说,你这年纪,早该如此了!买个男人回家,好处多着呢!屋里屋外有人收拾,热饭热茶有人伺候,晚上……”
她见赵延玉神色愈发不自在,这才讪讪地收住了后面的话,只嘿嘿笑了两声。
赵延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,她勉强稳住心神,抬手揉了揉额角,对衙役低声道:“多谢苏姐提醒……这事,这事来得突然,容我再想想,仔细想想。”
苏奉武见她这般,也不勉强,只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成,反正日子快到了,早做打算。快回去吧。”
赵延玉揣着银钱,步履沉重地走出了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