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站在石道起点,大氅垂落,面容平静,眼底却有光在涌动。
那是豪情。
不是为复仇得报,而是为他亲手推动的一切,终于落地生根。
他知道,从此以后,再没有人敢轻易践踏契约。
因为他让所有人看见了代价。
严蒿的魂体化作黑烟消散的那一瞬,不只是一个人的终结。
而是一个时代的句点。
他站在旧城西垣高台,面向整座京城,像一座刚刚苏醒的山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袍鼓动。
他不动。
百姓的欢呼声浪扑面而来,如江河奔涌。
他终于笑了。
很淡。
却极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