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解缚。老弱妇孺另置一处,送医送饭,按我之前吩咐办。”
“是!”李岩抱拳领命,立即组织人手行动。
陈长安退到圈外,站定。夜风拂过脸颊,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。他仰头看了眼天色,乌云渐散,露出一角星子。这一仗,打得不狠,但很稳。没有热血沸腾,也没有快意恩仇,只有一种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。
他摸了摸潮汐剑柄,金属微凉。他知道,这江湖上再不会有成规模的反抗了。八大门派已降,余党尽擒,山河社的规矩真正扎下了根。那些曾经躲在暗处冷笑的人,如今全都跪在了光下。
山河社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,有人回收箭矢,有人修补破损的机关桩,还有人抬来担架运送伤员。秩序井然,毫无喧哗。就连俘虏群中,也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陈长安站着没动。他不想立刻回山,也不想下令押送。这一刻,他只想多站一会儿,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远处传来鸡鸣,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东岭山脊。火把仍在燃烧,但光芒已不如先前刺目。沙袋圈内的俘虏们低着头,影子被拉得很长,贴在地上,像一段段枯死的藤蔓。
周石头走过来,低声汇报:“东谷废弃破庙已搜,发现藏身地窖三处,救出老弱十二人,皆有饿脱力之象。另有两名重伤者,已送往医馆。”
陈长安点头:“妥善安置,别让他们再受苦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问:“有没有发现其他接应痕迹?”
“暂无。但我们在破庙后墙挖出一条暗沟,通向南谷方向,已被水泥封死,应是他们最后一处逃生路线。”
陈长安嘴角微动。果然,连退路都给他准备好了。可惜,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有种久绷之后的松弛感。这场风波,终于落定了。
“准备押送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俘虏分三队,每队十名弟子看守,走主道回山。途中若有人企图自尽或闹事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明白!”
队伍迅速整备。俘虏们被逐一押起,排成两列,由弟子持械押送。赵九渊被两名锐锋营架着,肩伤渗血,走路踉跄,却仍挺着脖子不肯低头。
陈长安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打过仗的空地。沙袋凌乱,地面遍布脚印与血渍,几支折断的长枪斜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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