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停下。仰着头,大声问:“叔叔,皇帝真的不会再回来吗?”
陈长安低头看他。
孩子眼睛很亮,带着恐惧褪去后的光。
他没说话,只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一点。
小孩顺着方向看去——午门广场上,那把象征皇权的龙椅,不知何时已被卸了金漆,锯成几段,摆在柴堆上准备当柴烧。几个工匠正讨论哪块木料适合改板凳。
孩子咧嘴笑了,转身蹦跳着跑回去:“娘!椅子没了!”
母亲搂住他,眼眶红了。
陈长安收回手,重新贴回剑柄。
体温透过皮革传来一点暖意。
他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,目光扫过整条街巷。百姓在笑,在聊,在计划明天怎么去领开荒券、怎么给孩子报名“操盘学堂”。他们的声音不大,却汇成一股实实在在的潮水,冲刷着这座曾被谎言统治多年的城。
他终于松了半口气。
不是轻松,是释然。
这场操盘,始于复仇,终于民生。他没有屠戮,没有称帝,只是把原本属于百姓的东西,还给了他们。
而他们,用一场全民押注,亲手送走了那个旧时代。
很好。
他站定了。
鞋尖仍卡在光影交界处。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