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,只是坐在那里,处理一件件具体的公务,像一个真正的掌权者在工作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日头爬上屋檐,照进大殿。炭火熄了,没人敢添。可堂内的温度却慢慢回升。不是因为暖和了,是因为人心定了。
一名年轻给事中鼓起勇气上前,递上一份急报:西城发现私铸铜钱窝点,牵涉两名低阶税吏。按以往,这种事得先报都察院,再转刑部,最后才轮到处置。可今天他直接送到了政事堂。
陈长安看完,只问了一句:“证据确凿?”
“人赃并获,另有三人指认。”
“那就斩。”他说得极平静,“午后行刑,榜示全城。另,涉案税吏所属分局主官停职查办。”
那给事中愣了一下,随即领命退下。他没想到这么干脆。更没想到的是,自己这个七品小官,居然能直接把案子送到最高处,还当场得了批复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不到一个时辰,六部衙门的公文流转速度明显加快。有些原本打算拖几天再报的案子,也开始往上送。大家都明白了——这位新主事不喜欢听理由,只看结果。
临近午时,督政组名单报了上来。陈长安扫了一眼,圈出三人,划掉两个,补了一个名字进去。没人知道为什么换人,但也没人敢问。名单立刻下发,下午就开始运作。
到了申时,第一批清账汇报陆续送达。有的写了结案报告,有的说明延期原因并附整改计划。陈长安一一过目,该批的批,该驳的驳。错漏之处当场指出,语气严厉但不带情绪。渐渐地,下面递上来的东西越来越规范,越来越快。
一天下来,积压文书处理了近三成。这个数字不算惊人,但传递的信号足够明确:拖延不管用了,敷衍不行了,谁也别想躲在后面装看不见。
暮色降临时,政事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陈长安仍坐在主位上,面前堆着高高一摞待审文书。他没让人撤,也没说要走。几名值夜官小心翼翼地候着,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他忽然抬头,目光扫过大殿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明日照此例行事。若有难决之事,督政组先行研判,再报我定夺。”
众人齐声应是,依次退出。脚步比早上进来时整齐得多,也轻快得多。
最后一个人离开后,大殿恢复寂静。只有烛火在风中轻轻晃动,映得他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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