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。
他没有叫人,也没有写令文。他知道,这一趟查,不能走明路。山河社的弟子太显眼,朝堂的官员不可靠,连监察组都可能已被渗透。他需要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一条不会留痕的线。
他走到门边,拉开一道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纸张轻颤。他望着远处驿站的灯火,看了很久。
然后退回屋内,从箱底取出一套灰布短衣,扔在桌上。又翻出一本旧户籍册,撕下几页空白纸,裁成标准尺寸,用仿楷体写了几个假名和籍贯。
做完这些,他坐回椅中,静静等着天亮。
他知道,这场仗不再是砍贪官、发补贴、修水渠那么简单了。现在有人在跟他玩规则——用他立下的规矩,反过来挖他的根。
他不怕硬拼,就怕温水煮青蛙。
而眼下,青蛙已经跳进锅里了,只是火还没开大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竹哨,这次,指节没有停留,而是缓缓松开。
哨子还是凉的。
但他的手,已经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