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掐灭,屋里陷入半明半暗。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那张操盘图上,正好映在青阳镇的位置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守夜的弟子靠在墙边打盹。他没惊动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东方尚黑,但星已西斜。
天快亮了。
他转身回屋,拿起竹哨,轻轻吹了一下——不是联络信号,只是习惯性动作。哨音短促,像刀锋划过空气。
然后他坐下,双手搭在膝上,闭目养神。
案头铜牌未动,图纸未收,铁匣锁死,令牌居中。
一切已备。
只等第一份实名举报送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