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冒了新芽。
有时候,毁灭之后,才是重生的开始。
曹鼎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,没再说话。他看着楼下涌进来的人群,有穿粗布的,也有戴方巾的,甚至还有几个穿衙役服的,鬼鬼祟祟地凑在角落打听赔率。
他知道,这场赌局已经失控了。
不是陈长安失控,而是——民心一旦被点燃,谁都收不住。
“你真觉得,三日内必倒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是我觉得。”陈长安望着远处严府的方向,那里还笼罩在晨雾里,像一头垂死的巨兽,“是他们自己,已经走到了绝路上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下爆出一阵喧哗。
一个庄丁举着牌子冲上来:“陈公子!刚收到消息,东市米价跌了三成!有人说是严家私仓要抛粮,稳定民心!”
陈长安嘴角微扬。
“晚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信用崩了,撒钱也没用。”
曹鼎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这个人,不是在等结果。
他是在等,所有人跟他一起,亲手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,拉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