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得麻杆似的太监要见到皇帝,正要进殿禀报。
“不必惊扰贞妃,朕自己进去。”
殿内,一灯如豆,照亮眼前。
只见江澜因一身浅藕荷色寝衣,身上压着一层薄被,满头的乌发都散着,斜依在窗边。
靠着幽暗的灯光,一针针绣着手中的什么。
她脸色苍白,不时轻咳几声。不过短短几日,整个人更瘦了,肩膀薄得纸片一般,随着咳声颤抖。
顾辰枭眸光一震。
“因因,朕来看你了。”
江澜因捻着银针的手指一顿,难以置信地抬头。她眨了眨眼,难以置信地低吟,“皇上?”
声音带着嘶哑,又掩住口轻咳。
一只小手囫囵地把手中的东西,塞在枕下。
“皇上,真的是您?您肯来看因因了……”
江澜因瞪大眼睛。顾辰枭眼睁睁看着她的眼眶,迅速地红成一片,却咬着嘴唇,死死忍着泪水。
脸上扯出一个笑来,“皇上不怪因因?”
见她只是咳嗽,知道是风寒。
不至于“不成了”。
顾辰枭一颗心放下,眸色淡淡的:
“你身上病着,朕自然要多宽纵你些。”
江澜因心中淡笑。
皇帝这样说,便是觉得,她不无辜。
那可不成。
顾辰枭的性子,江澜因也算是摸透了。
无论多小的事,只要皇帝认定是她的错处,哪怕当时放下,口中说着不在意,都过去了。
可往后再对景想起来,只会发作得更厉害。
自己在皇帝眼中,必须是后宫唯一纯白的茉莉/花,不能有一丝污点。
江澜因咳了几声,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。
“皇上既然还怪因因,想必不是心甘情愿来的。既如此,皇上还是走吧。”
顾辰枭拧眉。
他今夜折腾了三个宫室,累,而且很烦。
强耐着性子哄:“因因,你现在已经是妃了,性子怎么还不改?这么倔强,非黑即白,只会害了你!”
江澜因身子一颤,咳得更加厉害。
皇帝一边拍着她的背,一边道:“朕冷了你这些日子,就是要让你认清楚,错了就是错了!就算你再气,也不该不顾朕的口谕,掌掴一个绣娘!”
说的是绯儿。
江澜因知道皇帝心中,在意的还是金龙缺了的那条腿。
她心中冷笑,面上却委屈。
苍白的唇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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