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至死都瞪大的眼睛里，还残留着不甘、怨毒，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的爱慕。
鲜血在慕容晓晓的身下蔓延开来，染红了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。
整个大殿，鸦雀无声。
曾晓月此时捂着嘴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，撞在皇后身上，却连话都说不出。
皇后的脸色比她还难看几分，她看向肖炔的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。
曾文宣更是面如土色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刚刚还在帮着慕容晓晓说话，此刻看着慕容晓晓的尸体，他只觉得那道剑光像是贴着自己的脖子划过，让他脊背发凉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满殿文武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全都噤若寒蝉。
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花书妤磕头赔罪的官员，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，生怕被靖王记起自己方才说过什么。
而花初凝跪在人群中，看着慕容晓晓那至死都不瞑目的尸体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。
【他杀了她……他真的杀了她……就因为慕容晓晓想杀花书妤……他就杀了她！】
她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肖炔收剑入鞘，那声清脆的剑鸣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从满殿文武脸上缓缓扫过，最后落在皇上身上。
“皇兄，慕容晓晓意图行刺靖王妃，按律当诛。臣弟替皇兄清理了门户，皇兄不会怪罪吧？”，肖炔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，
皇上站在一旁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声音艰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开口道：“皇弟……说哪里话，慕容晓晓罪有应得，朕……朕怎会怪罪你。”
皇上此刻恐慌达到了极点，他身为一国之君，可是在这个手握百万雄兵的弟弟面前，却连说一句重话的底气都没有。
肖炔微微颔首，算是谢过，随即转向花书妤。
刚刚还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神，在触及她的那一刻骤然柔和下来。
“可有吓到？”他低声寻问。
花书妤的目光落在肖炔身上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从未想过，有一个人会如此维护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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