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中旬,黄海北端,北风如刀。
陈翼站在楼船“镇海”号的船首,身上裹着厚重的黑色大氅,风将他的战袍下摆吹得猎猎翻卷。他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此刻正透过清晨的薄雾,冷冷地望向海天交接处那座灰黑色的岛屿。
乌胡岛到了。
这座岛不大,东西不过十里,南北更窄,像一柄弯刀横卧在黄海之上。岛的东侧有一处天然港湾,湾口朝东南方向敞开,两侧岩壁陡峭,只有中间一条狭窄水道可通大船。高句丽的水军水寨就建在湾内,用粗木栅栏封住湾口,岸边筑有三座土垒箭楼,另有数十条快船停泊在栅栏内侧。
“传令各船,降速列阵。”陈翼沉声下令。
号令一下,船队开始变换阵型。一百八十余艘战船在海面上铺展开来,黑压压一片,像一块巨大的铁幕朝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