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的宁静与岁月的流逝,打磨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与内敛。
看到天子仪仗的到来,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只是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工具,整理好衣衫。
然后走到墓园的主道上,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。
动作,如同在演武场上操练过千百遍。
赵锋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没有看他们一眼,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石像。
祭拜仪式,与去年一般无二。
庄严肃穆。
仪式结束,赵锋再次屏退了众人。
独自一人,走到了刘承的墓碑前。
钱正等人依旧跪在原地,头颅深埋,一动不动。
良久,赵锋的声音才缓缓响起。
“钱正。”
“罪臣在。”
钱正的身体微微一颤,声音沙哑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钱正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一年未见,御座上的帝王依旧年轻。
但那双眼眸,却愈发深邃,仿佛能吞噬一切。
赵锋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恨朕吗?”
钱正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王破等人也全都愣住了。
恨吗?
这一年来,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从最初的怨愤、不甘。
到后来的迷茫、自省,再到如今的平静。
他的心中,早已有了答案。
“不恨。”
钱正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为何不恨?”
赵锋追问。
“陛下削臣爵位,是为警示天下武勋,臣,心服口服。陛下罚臣守墓,是为磨臣心性,教臣读书明理,臣,感激不尽。”
钱正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彻悟后的坦然。
赵锋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看来,朕每个月着人送来的那些东西,你没有白看。”
这一年来,钱正等人虽然名为守墓,却并非与世隔绝。
每个月,都会有内侍送来两大箱东西。
一箱,是各类书籍,从经史子集到格物算学,无所不包。
另一箱,则是从帝国各个角落,尤其是海外藩属之地送回来的奏报与信件。
李才在西域发现了多大的铜矿,诸葛辉在澳洲发行钱票遇到了怎样的阻力。
赖小五的舰队又探索到了哪片新的海域,那里的土著是何等模样……
这些本该是帝国最高机密的信息。
却被原封不动地送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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