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整张床,又铺到地上。十七封信,从2001年到2023年,跨越二十二年。写信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,每一次死亡都被伪装成意外或自然死亡。直到最后只剩下冯远志一个人。
而冯远志也没有逃掉。
“心梗。”楼明之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看着桌上那个粉笔画出的轮廓,“七十二小时前,他坐在这里看书,然后倒下去,再也没有起来。”
他俯下身,仔细看着桌面。书桌正中央,在那本书的印痕旁边,有一个极淡的凹痕。不是划痕,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出来的。他打开手机电筒,从侧面打光,凹痕的形状清晰起来。
一个令牌的形状。和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一模一样的形状。
“他也有令牌。”楼明之说,“但现在不见了。”
谢依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,翻开,里面夹着一张名片。名片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,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——
买卡特。
电话是座机号,区号是镇江的。号码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“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,打这个电话。只说‘青霜’两个字,他就会见你。”
“冯远志和买卡特有联系?”谢依兰把名片翻过来,背面是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有联系。”楼明之说,“是被留了一条退路。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,有人选择了许又开,有人选择了买卡特。冯远志是后者。”
但那条退路没有用上。
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点了一遍。信的副本、当年的合同、几张泛黄的照片、一枚断剑印章。最下面压着一本硬皮笔记本,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。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横的竖的,正面反面,连边角都写满了。
第一行写着——“我是冯远志,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。以下所记,是我亲历的真相。”
楼明之合上笔记本,把它放进证物袋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傍晚的光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。尘埃在光柱里浮沉,像一群没有方向的飞虫。
谢依兰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破败的小区。花坛里的月季已经枯了大半,剩下的几朵在雨后垂着头,花瓣边缘开始发黑。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从楼下经过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楼明之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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