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贴着手绘的动作分解图,人物是铅笔画的,动作却用朱砂标红。每一幅图旁边都用蝇头小楷写着注解,字迹从潦草到工整,从颤抖到稳健,跨度长达十几年。从纸张的泛黄程度可以判断,最早的那些图至少是十年前画的,最近的几张——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谢依兰走到其中一面墙前,目光从那些图上一一扫过。她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,没有触碰到纸面,但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“这是碎星式。”她说,声音变得很轻,“全部七式,每一式的正手、反手、连招、拆招……他全部画出来了。”
“一个中学语文老师,怎么会知道青霜门的失传剑法?”楼明之问。
谢依兰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一张图上,那张图和其他图都不一样——它被贴在四面墙的正中央,四周留出大片空白,像是被特意突出、供奉在某个看不见的神龛里。
图上画的是一个招式。只有一招。
起手式,剑尖上挑。和方砚秋死时右手摆出的那个手势,一模一样。
招式的注解只有四个字。
“万象归墟。”
“他就是第八个死者,中的是碎星第七式。”楼明之说,“可他画的最后一幅图,就是第七式本身。这意味着什么?”
谢依兰缓缓转过身,面对他。
“意味着他自己知道。他知道凶手会来,知道凶手会用什么招式杀他,甚至——知道自己死的时候应该摆出什么姿势。”
空气忽然冷了几度。
楼明之看着满墙的剑谱,看着那些标注工整的朱砂红字,看着一个七十一岁的老人在无人知晓的房间里,用十年的时间一笔一画地描摹一种早已失传的杀人术。他不是在学剑。他是在等人来杀他。
“他在做准备。”楼明之说,“方砚秋用十年时间画满四面墙,不是为了对抗凶手。他是在等这一天,等凶手来找他,用他画了十年的那招把他杀死。他要的不是反抗,是——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杀死他的人和杀死前面七个人的人,是同一个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对着墙上的剑谱拍了几张全景照片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稳,但那本线装书被她攥在手里,指节已经有些发白。
“碎星七式会在第十个死者身上重新开始。”她说,“如果凶手的计划是杀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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