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,正房西屋取酒。”李青云见人都齐了,顺手把雁翎刀和玄铁剑塞进李镇江手里,转身钻进厨房翻腾吃食。
没多会儿,他端出一大盘酱牛肉,足有十斤,油亮厚实;另配一盘猪下水拌猪头肉,又洗了大葱洋葱,切了两根水灵萝卜,再舀几勺六必居甜面酱,一并摆上正屋八仙桌。
李青武扫了一眼满柜子好酒,一句废话没有,抄起一坛人参鹿血酒——坛里还剩近三十斤——拎出来,再抓起一摞粗瓷碗,挨个倒满。
“三儿,你这酒够劲啊,回头走时给我捎两坛。”
李青云点头:“随便挑,看上哪坛拿哪坛。”
这一宿绕着四九城疯跑一圈,先跟韩奎硬碰硬干了一架,又顺手收拾了个江湖大忽悠,最后蹲在茅坑边挖出一窖金子……活儿干得又狠又密,肚皮早就空得直打鼓。
他端起酒碗仰脖灌下,顺手抓起五四片酱牛肉,一把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直颤。
众人也不客气,各自闷头喝了一大口。那酒入口先示威腥,继而回甘,浓烈中透着参香与陈酿的醇厚——白家不知又添了什么秘料,一口下去,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,暖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三儿,这把玄铁剑是韩奎的吧?你该不会……把他料理了吧?”李镇江把剑推过来问。
李青云摆摆手:“没动他。我先去看了二奶奶,老太太特地提了韩奎一嘴。等我到韩家,人家早蹲房顶上候着了。”
“咱俩喝了一顿,又过了几招。他管我爷爷叫‘李师’,一口一个,恭敬得很——我哪能真下死手?赢了就放人,他临走把剑留给了我。”
“你真赢了韩奎?”李镇江一怔,“十年前我跟他交过手,七十二招拆下来,谁也没占着便宜。咱家里能稳压他一头的,也就你大爷了。没想到,这老江湖栽你手里了。”
李青云斜睨自家三叔一眼,语气平直:“三叔,您就别捧自己了。比韩奎强的主儿一抓一大把。说句您不爱听的——您这身功夫,搁过去连二流都勉强。真要论起大宗师,差着火候呢。”
“再说如今这年月,军中和特课讲的是快、准、狠,出手就是绝命招,谁还跟你慢悠悠喂招?我告诉您,韩奎那老家伙藏了杀招,剑路刁钻狠辣,您真对上,十成把握也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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