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回拨分机。我要核验。”
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下:“你别耽误,真的很急!”
林昼更冷静:“越急越要核验。请给分机。”
对方开始不耐烦:“你怎么这么多事?你不来后果自负!”
“后果自负”是威胁词。林昼几乎立刻确定:这是诱导。他直接挂断,拨回医院总机公开号码,转到普通病房护士站。护士站回答:“你父亲生命体征稳定,没有任何紧急签字通知。”
护士长听到后,语气冷得像铁:“把号码发给我。我们现在就报给工作组。假冒总机,属于静默期高危诱导。”
林昼把号码、通话时间、录音(他已经习惯了来电自动录音)一并提交。周工看了一眼,立刻说:“号码伪装。静默期里他们在用假总机逼你离开病房、逼你去别的楼签‘紧急同意’。你一去,就可能遇到文件袋、遇到镜头、遇到‘巧合’,然后你就被写。”
护士长低声:“他们还想把你从灯罩里拉出去。”
林昼坐回床边,手心都是汗。他看着父亲安稳的呼吸,心里有一种近乎刺痛的清醒:回路最擅长利用亲情。亲情不是弱点,但亲情会让你忘记编号。忘记编号,就是回路的入口。
他轻声对父亲说:“爸,我没跑。我先核验了。”
父亲没有醒,但呼吸平稳。那平稳像回应:你做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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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十一点五十,病区进入一种更严格的安静。
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,走动也减少到最小。系统端的蜜罐日志开始记录到几次探测行为:有人尝试访问已冻结的导出接口、有人扫描了门禁日志服务端口、有人在夜间试图触发“紧急签字”模板推送。系统没有阻止,只把指纹、IP、请求参数、时间戳全部记录下来,并自动加盖不可变审计标记。
罗工看着日志,低声说:“他们在撞门。他们知道门快关了。”
周工盯着屏幕:“让他们撞。撞得越多,收网越硬。”
纪检联络员站在旁边,手机里不断弹出工作组的确认信息。她没有兴奋,只有一种压住呼吸的克制。收网前的夜就是这样:不能亮出刀,要等刀落下那一刻才算数。
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缓缓亮起,像为这一夜写下最后的节点:
【静默期守住:假总机诱导失败】
【蜜罐日志:已捕获多次探测,指纹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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