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扑灭的并州白波匈奴......四处烽烟。
他感到自己像坐在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中央,船舱外是惊涛骇浪,而船上的人,何进、宦官、世家、甚至他偏爱的协儿、不喜的辩儿,都在各自算计,忙着凿下另一块船板。
一种强烈的、近乎偏执的念头,在他被病痛和丹药弄得有些昏沉的脑海中滋生、膨胀:他要向全天下证明,这艘船,到底还是他说了算!他刘宏,还是这万里江山、百万甲兵唯一的主人!
于是,便有了中平五年孟冬十月下旬,那场震动天下的“平乐观耀兵”。
...
那一日,洛阳西郊,平乐观下,洛水之滨。
数万京师精锐,北军五校、西园新军、羽林虎贲,乃至何进麾下能调动的部分兵马,被全部集结于此。
放眼望去,旌旗如林,遮天蔽日,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,几乎令人无法直视。
秋风已带肃杀,卷过洛水,却吹不散这冲天的兵戈之气。
坛场中央,筑起十二重高的巨大祭坛,坛顶华盖以五彩丝绸制成,缀满珍珠美玉,在略显苍白的秋日阳光下,流转着虚幻而靡丽的光泽。
“大将军,”袁隗悄悄凑过来,“陛下这是......要立威啊。”
“立给谁看?”何进冷笑道,“给咱们看呗。西园八校尉那帮人,个个趾高气扬,陛下这是告诉咱们,禁军现在他说了算。”
正说着,宫道尽头銮铃声响。
众人抬眼望去,都愣了。
天子刘宏,没有乘坐玉辂,没有穿着衮冕,而是披着一身特制的鎏金细甲,外罩绣龙戎袍,头戴武冠,亲自骑着一匹雪白的神骏,在羽林骑的簇拥下,驰至坛前。
他的脸色依旧不好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那是一种混合了亢奋、虚荣与最后疯狂的光芒。
他勒住战马,环视脚下如山如海的军阵,忽然拔剑向天,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喝道:
“朕...为无上将军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!!”
数万将士以戈矛顿地,以刀剑击盾,发出的怒吼声如同天崩地裂,洛水为之倒涌,平乐观殿宇上的瓦片簌簌作响。
声浪冲击着每一个在场者的耳膜与心神。
刘宏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的红晕,他纵马,开始检阅这支“属于”他的强大军队。
左首边,是脸色复杂、按剑肃立的大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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