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水艇卡在闸门边缘,右翼撕裂的金属发出持续的“吱嘎”声,像被慢慢掰断的铁皮。水流从后方涌来,推着尾部晃动,整个舱体像挂在悬崖边的破箱子。陈穗站在主控台前,左手还贴在铁盒上,掌心的伤口被绝缘带裹着,没再流血,但一碰就麻。她没去摸它,也没看舷窗外那道幽蓝的光——那玩意儿还在飘,离得不远不近,像是在等什么。
艇内灯是红的,应急电源撑着最低照明。氧气循环系统发出短促的警报,过滤芯的读数已经跳到红色阈值,空气里开始有股铁锈混着焦糊的味道。记录员靠在墙边,呼吸有点发颤,安全员立刻递上备用面罩,他摆摆手,说还能撑。没人喊疼,也没人问还能活多久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地方待不了太久。
技术组三人围在主控台下方,正把散落的线路残端一根根收拢。刚才爆炸时飞出去的金属碎片全被捡了回来,大的能当支架,小的可以熔接。陈穗走过去,蹲下身,从维修区角落拖出一个密封箱,打开,里面是一堆深灰色的矿石状物体,表面坑洼,像是海底捞上来的锰结核。
“这个能用。”她说。
技术组长抬头:“这玩意儿没经过提纯,导电性不稳定。”
“不需要稳定。”陈穗把一块结核放在压电陶瓷片旁边比对,“要的是共振频率,不是输电效率。声呐阵列的陶瓷片还在吧?”
“在,但只剩三块完好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伸手,“拆下来,装到探测仪的脉冲发生器上,我要做个低频振源。”
技术组长皱眉:“你是想搞个声波炮?可我们没功率模块,应急电池最多撑十分钟,连一次完整充能都做不到。”
“我不需要它打穿整堵墙。”陈穗站起身,走到艇首破损的观测窗前,手指划过玻璃裂痕,“只要能在前方岩壁上震出一道裂缝,让水流改道,我们就不用在这儿等死。”
她说得平,没抬音量,也没加什么“我们必须”“绝不能放弃”之类的废话。话一出口,技术组的人就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讨论,是命令。
他们开始动手。
陈穗转身,从自己背包最底层抽出一个工具包,取出扳手和切割刀。她的动作快,但不急,每一步都像在算时间。她先把脉冲发生器从地质探测仪上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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