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她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
两人都看他。
“最可怕的是,”他声音低沉,“这块晶体根本不在乎我们能不能下去。它只是不断发信号,一遍又一遍,不管有没有人听。就像……地球在喊救命。”
没人说话。
外面风呼啸,帐篷杆吱呀作响。
陈穗走回桌边,把晶体装回防静电袋,锁进铁盒。她没看别人,低头检查盒上的刻痕,手指慢慢划过“穗”字的每一笔。
然后她打开背包,拿出铅笔和防水纸,开始画新的路线图。
张强看了她很久,终于开口: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守好营地。”她说,“修浮标,清点氧气,把剩下的装备列个清单。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数据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找零件。”她合上背包,“码头废墟还有几艘沉船,拆点铜线和密封圈应该够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不需要保镖。”她拎起铁盒,走向门口,“我只需要时间。”
出门前,她停下,回头看了眼老科学家:“如果它再亮,别碰。等我回来。”
老科学家点头。
她走出去,风把她吹得一歪。但她没停,踩着碎石和锈铁皮,一步步走向海边。远处海面漆黑,看不到边。
掌心还在发热。
她知道,这不是幻觉。
海底有东西在等她。
她抬头看星空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星,排成一个歪的三角。
像某种坐标。
她抱紧铁盒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