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一道幽蓝的光闪过。
不是机器发光。
是活物。
一个巨大的影子随水流翻滚而过,像鳗鱼,却有复眼和分节触须,身上覆盖着泛光的鳞片。它没有主动游动,像是被水裹着走的,但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。
“我靠……”驾驶员喃喃,“这是啥?”
“别管它是什么。”陈穗立刻下令,“全员禁止开外舱,禁止接触任何漂浮物。这些生物可能在沉睡,别惊醒它们。”
“可它们会撞上来啊!”
“那就躲。”她说,“驾驶员,调整航向,贴左边走,避开中间水流。”
潜艇缓缓靠向岩壁。几分钟后,声呐上出现更多信号,大大小小,全都顺着水流向上漂,像深海里的棺材被打开了,里面的东西全被倒了出来。
陈穗的手无意识摸到了腰间的铁盒。
指尖划过盒面上那个刻得有点歪的“穗”字。
她没打开,也没联网。
她只是看着外面的黑暗,听着艇身被水拍打的声音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他们不是第一批来的人。
这座城不欢迎外人。
但它更怕被淹。
现在,它正在被淹没。
她的手指收紧,把铁盒紧紧攥在掌心。
外面,又一道发光的影子缓缓飘过,像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