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体已经开始往下掉渣,落在鞋面上,踩一脚就碎成粉末。
走到第三个拐角,她忽然停下。
体内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麻木,而是一种冰冷的扩张感,从右手顺着血管往胸口爬。她靠在墙上,闭眼,用“穗”字的触感锚定意识。铁盒边缘硌着掌心,那点粗糙让她还能分清自己是谁。
几秒后,她睁开眼,抬手掀开防护服领口。锁骨下方,皮肤底下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,像电路板上的蚀刻线,正一点点向心脏方向延伸。
她放下衣领,没说话。
预知画面里的爆炸还没来,可她的身体已经提前进入倒计时。更糟的是,她刚试着调用根网,在前方三十米处设一个临时警戒节点,结果能量输出不稳,三米内的藤蔓瞬间石化,咔嚓一声断成数截。
能力在崩。
她不能再靠植物替她探路、布防、预警。接下来每一分钟,都得靠脑子算,靠经验赌,靠她自己扛。
她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就是指挥室大门,合金门紧闭,指示灯呈绿色。只要进去,就能接入主控系统,查看监控、调度人员、确认新族残部的位置。但她现在这个状态,一旦引发大规模能量共振,整条线路都可能瘫痪。
她停下,左手按住左胸位置。
那里传来第一次刺痛般的冰凉,像有根针扎进肋骨间隙。晶体纹路已经越过锁骨下方,正往心口爬。
她没撤步,也没加速。
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还来得及。”
然后抬脚,走向门禁识别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