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次——找到史前装置,可能意味着新的能源、技术,甚至活下去的希望。
五百三十米。滴答声像贴着耳朵敲。
五百五十米。探测仪显示前面空间变大,可能是个大厅。
五百七十米。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一堵墙挡着。
不是石头,也不是金属。是黑色哑光材料,看不出厚度,表面没有缝隙。正中央有个圆形凹槽,直径约三十厘米,边缘刻着螺旋纹,和入口的一样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技术员声音发紧,“强放射源在墙后,穿透率不到百分之一,说明墙能屏蔽辐射。”
陈穗上前一步。她没看仪器,而是盯着那个凹槽。
很眼熟。
像钥匙孔。
她慢慢抬起左手,隔着防护服,掌心对着凹槽。
没有接触。
只是悬着。
突然,滴答声停了。
整个通道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三秒后,声音重新响起。
这一次,是十六点八秒。
她瞳孔一缩。
不是机器坏了。
不是延迟。
这是回应。
她缓缓放下手。滴答声回到十七秒,稳得像钟表。
“记录所有数据。”她转身下令,声音平静,“撤退路线的信息链不能断。我留下断后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我走得慢。”她说,“你们先走,我在后面。”
没人争。他们知道她脾气倔,决定的事不会改。
技术组开始后退。远征队列队离开。信标一台台熄灭,孢子光一段段消失。通道重新变黑,只剩滴答声陪着她。
陈穗站在墙前,没动。
她知道这地方在等什么。
等一个节奏对的人。
等一个愿意伸手的人。
她掏出铁盒,无意识地摸了摸上面的“穗”字。
十秒后,她把盒子收好。
转身,迈步。
靴子踩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她走了五米,停下。
没回头。
但左掌终于从袖子里露出一角,疤痕下的皮肤闪过一丝极淡的绿光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