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她的右手仍握着信号枪。
左手仍攥着拳,压在右臂下。
掌心的绿光又要冒出来,她用指甲掐进肉里,硬生生压下去。
三十米。
二十五米。
二十米。
大鲨鱼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面罩了。
它没有加速,也没有张嘴。
只是停在那里,蓝眼对准她,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陈穗没眨眼。
没后退。
没举起武器。
她就那样看着它,透过模糊的面罩,穿过黑雾,迎着那冰冷的蓝光。
然后,她轻轻动了下右手食指。
不是开枪。
是松开了信号枪的保险。
下一秒,大鲨鱼突然偏头,转向左侧。
其他三只立刻调整,拉开距离,恢复菱形阵型。
它们没走。
也没进攻。
但包围圈,彻底锁死了。
陈穗的氧气还剩41%。
深度:85米。
位置未变。
她仍浮在原地,紧贴采集箱,双手分别握着信号枪和压住绿光的拳头,双眼紧盯上方鲨鱼的移动轨迹,大脑飞速计算下一个可能的破绽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但在心里,她说了一句: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