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。
他们走得很慢。
走到一半,地面又是一震。
不大,但让人心跳一停。
前面冰层裂开一道细缝,热气冒出来,几秒就结成霜柱。他们绕过去,继续走。
舰艇越来越近。
雷达灯还在闪。
陈穗摸了摸腰间的注液枪——里面还有三分之一液氮,本来是修主机用的,现在可能得防身。
她不指望这能顶什么用。
但她习惯手里有东西。
走到离舰艇一百米时,她停下。
“张强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三人先上船,检查动力和导航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断后。”她说,“谁掉队,谁也别想上船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争辩,点头,带着三人加快脚步。
剩下两人跟着陈穗原地等待。
风更大了。
她抬头,看见一片乌云压过来,颜色不对,是铁灰色,边上泛青。这种云,灾前叫“风暴胎”,意味着更大的风雪要来了。
她低头看左手。
血还在流。
她没包扎。
现在包扎,只会浪费时间。
远处,舰艇的舱门开了,灯亮了。张强探出头,朝她挥手。
她抬起手,示意看到。
然后迈步向前。
靴子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声。
那声音在风里特别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