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看了一眼冰窟深处。
那道裂缝已经快一米宽,暗色丝线像藤蔓一样往外爬,缠住了主机残骸的一角。热量让周围的冰开始融化,水流顺着裂缝滴下,在地上积成一小片黑褐色的水洼。零号分身的残骸半埋在碎冰中,金属身体泛着暗光,脸完全塌了,只剩一个歪斜的轮廓。
它不会再动了。
但她知道,别的东西会。
她转身,走进通道。
风雪打在脸上,吹在防寒面罩上,发出沙沙声。通道里的雪更深了,已经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。她走在最后,背对着冰窟,耳机里依旧传来那阵低频嗡鸣,越来越清晰。
远处传来轰隆声,像是整片冰原正在裂开。
她没回头。
右手还紧紧握着铁盒,手指发白。
左手伤口又开始流血,顺着绷带滴下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断续的红点。
她走进风雪,身影渐渐模糊。
通道尽头是斜坡,通向地面。
她迈出一步,靴子踩碎了一颗结冰的血珠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在隧道里特别响,还有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