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疼,也不怕累,就怕判断错误。要是把地质活动当成生命信号,轻则白忙一场,重则陷入幻觉——之前连上老藤的记忆网,她看到母亲变成白骨的画面,三天都不敢再碰任何植物。
她蹲下,用手套擦掉一层霜,露出冰层的纹路。裂缝边缘很整齐,有点发黑,像是被高温融化过又冻住的样子。这不是自然冻裂。她见过类似的纹路,在核电站事故区的地表裂缝中出现过,通常是因为地下能量失衡。
“所以这东西活着的时候,压着什么?”她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冰窟里只有液氮管道漏气的嘶嘶声,还有头顶偶尔掉落的碎冰。“啪”一声砸在主机外壳上,弹到角落不动了。
她站起来,看了一圈。
零号分身一动不动,没有重启的迹象;主机所有灯都灭了,散热孔结满了霜;隐藏端口再没亮过。所有运行的标志都没了。程序终止,确认无误。
但她还是不敢放松。
右手紧紧握着铁盒,手指都发白了。左手按着伤口,血暂时止住了,但还在渗,湿漉漉的不舒服。她不想包扎,怕错过什么变化。在这里,多一秒小心就多一分安全。
头顶又掉下一小块冰。
这次砸在零号分身的肩上,“咚”一声闷响,溅起一点冰屑。那具金属身体没晃一下,稳得很。
她抬头看。
穹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松动,挂着长短不一的冰锥,像倒着长的牙齿。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掉碎渣,簌簌作响。她数了数:前十分钟掉了七次,最近一分钟掉了三次。频率在加快。
她慢慢往后退。
一步,两步,直到背靠岩壁。这里是通道入口,结构还算结实,上面有岩石遮挡,不会被直接砸中。她站定,左手仍压着伤口,右手终于离开铁盒,扶住耳侧的骨传导耳机,调高灵敏度。
她开始记震动的频率。
她没拿设备,也没叫人。这里只有她一个人,叫也没用。她靠耳朵听,心里记:每十二秒一次大震,中间夹着三次小颤,像是某种规律。不像地震,也不像机器运转,倒有点像呼吸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不信鬼,不信怪事。她只信能测出来的东西。所谓的奇怪,都是还没搞明白的现象。就像当初发现根网能传信息时,她第一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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