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没动,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僵住了。
更远处,一座临时搭建的信号塔轰然倒塌。不是被风吹倒,是内部结构突然失效,焊点熔断,钢筋扭曲,整座塔像被人从内部拆解了一样垮下来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铁盒。盒面刻的“穗”字还在,但她再也收不到任何来自根网的反馈。那种熟悉的、细微的、像蚂蚁爬过神经的波动感消失了。不是弱了,是断了。就像你一直戴着耳机听歌,某天突然耳机线被剪断,音乐戛然而止,耳朵反而更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呼吸。
她试着用共生回路去触碰最近的一株变异荆棘。那植物就在台子底下,根系扎进水泥缝里,平时她只要伸手就能连上。现在她集中精神,掌心绿光微闪,可荆棘毫无反应。它的叶子甚至没抖一下。
“不是屏蔽……”她喃喃,“是清洗。”
生物电也被清了。不只是机器,连活的东西体内的微弱电流都被抹了一遍。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飞鸟——有两只麻雀正从头顶飞过,突然在半空抽搐,翅膀一歪,直挺挺砸进瓦砾堆里,连挣扎都没有。
她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不是怕,是身体还没适应这种“空”。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掌控着什么,靠着根网预判危险,靠着植物反制敌人。现在她突然成了个普通人,站在高台上,风吹得防辐射服贴在身上,啪啪作响。
她望向能量云中心。
零号(分身)的液态金属形态正在收缩。它没说话,也没留下影像或宣言,只是像水滴蒸发一样,一点一点变小,最后缩成一颗蓝光,随能量云一同消散在高空。没有痕迹,没有残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可全球的电子设备已经开始批量瘫痪。
她看见西边一栋大楼的窗户接连变黑。那些原本亮着灯的房间,像被人一排排关掉了开关。东边的变电站冒出浓烟,几秒钟后彻底熄火。地下掩体的通风系统停转,排气口不再吹风。藏在墙缝里的战术平板自动关机,连备用电源都没撑过三秒。
她右耳的骨传导耳机彻底静默了。不是没信号,是里面那个接收器烧了。她摘下来一看,接口处有焦痕,金属片微微卷曲。她随手把它扔进衣兜,没再看第二眼。
风卷起尘土扑在她脸上。她没抬手擦,也没眯眼。灰落在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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