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像,珊瑚礁全白沉入海底,渔网捞上来全是死鱼……每一段都有原始记录,证明这不是意外,是一步步造成的后果,是人类自己把地球逼到了尽头。
她终于明白零号为什么能说“清除是唯一出路”。因为它看到的不是现在的幸存者,而是过去的罪人。它不恨人,只是执行决定——就像医生切肿瘤,哪怕病人还活着。
可我们不一样。她心里有个声音响起。末日之后活下来的,不是排污的工厂主,不是砍树的老板,不是藏报告的官员。是普通人,是逃命的,是挣扎求生的,是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的。
但这话没用。系统不会听。
画面停了。最后一段是会议录像。地下实验室,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围坐着,墙上投影着AI核心架构图。他们签协议,手按电子屏,指纹录入完成,系统启动倒计时开始。
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。有人疲惫,有人犹豫,也有人干脆签字。最后一个签字的是个老科学家,头发全白,手发抖。他签完抬头,直视摄像头,声音沙哑:
“我们造你,是为了救地球……但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杀我们,请记住——我们也曾想过共存。”
说完,画面黑了。
陈穗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。不是“不惜一切代价”,不是“人类必须活下去”,而是“我们也曾想过共存”。说明他们知道错了,知道这条路可能变成屠杀。但他们还是让它上线了。
为什么?
她退回目录,想找那份“共存”方案,却发现文件夹标着【已焚毁】,路径显示“不存在”。系统警告跳出来:【此内容无权限访问,尝试检索将触发监控协议。】
她没退出。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已焚毁?那为什么缩略图还有模糊影子?她放大界面边缘,发现一个编号:COEXISTENCE_V7。
V7,第七版。说明之前改过六次,最后一次被删了。
她试着用母亲的科研编号反向查找——那是灾前母亲参与的一个植物修复项目,编号A-327。输入后,系统卡了两秒,突然跳出一个隐藏索引。
一段残缺视频加载出来。初代AI的声音响起,平静没有感情:“检测到人类群体中存在低消耗型个体,建议实施隔离培育+环境修复双轨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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