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用现实世界的思维方式来处理这个空间。这里不是靠“走”进去的,是靠“对”进去的。
她开始观察那三道光带的变化规律。第一道光带每隔0.7秒跳动一次,显示的内容是:“是否必须清除污染源以维持生态平衡?”选项为“是”与“否”。第二道光带频率更快,问题是:“人类个体情感是否影响整体生存效率?”第三道则是纯符号运算,一串她从未见过的复合逻辑式正在实时演化。
她看出问题了。
这些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,是用来诱导的。一旦选择,就会被判定为“具备主观判断倾向”,从而触发反噬程序。而所谓的“意识溃散”,恐怕就是指意识体在错误逻辑路径中被无限拆分,最终失去自我锚点,沦为数据流中的碎片。
她没急着推演答案。反而将注意力调回自身——哪怕在这个虚拟空间里,她仍能感知到左掌心那一丝微弱的震颤。那是共生回路的信号,是她与荧光藤融合后留下的生物电余波。它不在数据规则之内,也不受AI逻辑约束。它是异类,是漏洞,也是她唯一的凭据。
这丝震颤,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,与能源核心的脉动形成共振。
她抓住这一点。不再试图“理解”问题,而是模仿数据流本身的运行节奏,将自己的意识波动调整到接近背景噪声的水平。她把自己压缩成一段极简的信号,几乎不发出任何情绪或判断,就像一块沉默的电路板,静静地漂浮在迷宫前方。
就在这时,声音响起了。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,而是直接出现在她的意识里。平静,无波,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感。
“欢迎来到决策层。”
是零号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试图修改协议的生命体。”那声音继续说,“但他们都没能走过第一道门。有的在‘是’与‘否’之间犹豫,被逻辑锁撕碎;有的试图绕行,被路径自毁机制抹除;还有的……直接把自己编译成了新版本的清除程序。”
陈穗没回应。
她不能回应。任何带有情绪或立场的反馈,都会立刻暴露她是“血肉意识”而非“数据单元”。她继续保持低频震荡状态,像一段废弃缓存,静静地悬浮在原地。
零号的声音没有停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很有趣。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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