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警,是医疗应急代码。玻璃内的医护人员开始奔跑,围住一张病床。那人原本安静躺着,突然剧烈抽搐,面罩炸裂,喷出一蓬细碎冰渣。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咔、咔”的声音,像是冻结的关节在摩擦。不到十秒,整个人彻底僵住,瞳孔扩散。
没人再抢救。护士摘下手套扔进回收桶,手指冻得发紫,动作迟缓。她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,眼神空的,像已经被什么抽走了力气。
陈穗转身离开隔离区。走廊里的气氛变了。刚才还能听见人低声交谈,现在所有人都闭着嘴,走路贴着墙根,看见别人靠近就下意识后退半步。有个孩子伸手去拿母亲背包里的饼干,女人猛地拽回包,呵斥:“别碰!谁知道沾过什么!”
孩子愣住,没哭,只是默默把手缩回去。
她穿过主控室外围的公共区域,补给发放点排着长队。人们领完物资就走,没人寒暄。几个工人躲在柱子后面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字句还是飘了过来。
“昨晚死了三个,清洁队拉走的时候,尸体硬得像石头。”
“听说肺里全结冰了,炸开的。”
“高层肯定知道点啥,不然为啥只封锁B区?”
“放屁,要是实验泄露,早该爆了。我看是辐射积累,管道漏得太久,人都变异了。”
陈穗没停步,也没接话。她走到公告栏前,新贴的通知还没干透:《临时健康申报令》,要求全员每日早晚各测一次体温,异常者立即上报。纸张边角卷曲,像是被人匆匆贴上去的。围观的人不少,但没人鼓掌,也没人提问,只是默默记下时间,然后散开。
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,转身往回走。
掌心又开始发麻,像是有电流在皮下窜动。她知道那是回路过载的信号,再试一次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——比如某个病人死前最后几秒的记忆,通过根网残留在植物细胞里的画面。但她不能看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把右手插进衣兜,紧紧握住铁盒,直到棱角硌得指节发白。
回到实验室,她刷卡进门,反手锁上。灯没开,只靠终端屏幕的微光映出轮廓。她调出最新临床反馈数据,七种常用退烧药全部无效,广谱抗生素不仅没用,反而让两名重症患者代谢进一步冻结,体温跌破32℃,进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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