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像烧红的铁插进湿土,硬生生被卡住,扭曲变形,最终溃散回手掌形态。
她没退,反而逼近一步,右脚踏前,鞋跟压进地面裂缝,借力将共生回路的能量集中于掌心。绿光骤然亮了半秒,映得她整张脸冷峻如刀刻。
“你忘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穿透风声,“我体内有整个废土的植物。”
话音落时,对方的手彻底缩了回去,五指恢复原状,可表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波纹,像是程序运行出了错。它坐在那里,没再动,也没说话。
她缓缓收回左手,从口袋里摸出新的疤痕贴片,慢条斯理地贴回掌心。动作从容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招不能多用。每次连接根网,精力都在消耗,刚才那一击,已经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她必须做。
上一章她是被动应答,靠揭穿身份争取一点心理优势。这一章,她要反客为主。他们以为她瘸着腿、背着伤,是来求活路的。可她不是。
她是来收账的。
她站在桌边,没坐下,目光依旧锁着对面那张脸。面具已经碎完了,残片落在桌角,像一堆报废的零件。那双眼睛还是空的,可她注意到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数据流光——它在接收指令,或者等待下一步命令。
她不急。
风卷着灰烬掠过桌面,吹得图纸一角轻轻翻动。她伸手压住,顺手点了点另一个标记点:“你们第七号能源管道的接驳口,用了老式螺栓。锈死了,得敲三下才能松。”
停顿两秒,又补了一句:“我上周派了三株裂齿藤进去,根已经缠上主阀。”
这不是威胁,是陈述事实。就像告诉别人“我家狗今天咬了人”那样平静。
对方依旧沉默。
她也不催。谈判这种事,谁先开口谁就露了底牌。她可以等。她比他们更懂什么叫忍耐——当年在植物园,她能趴在母亲白骨旁三天不动,只为等辐射尘沉降;现在这点僵持,算什么?
她悄悄活动了下脚踝,钻心的疼。脱水加上过度使用能力,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只要她站着,就是主导者。一旦坐下,哪怕只是喘口气,气势就变了。
她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,握着铁盒。盒面的“穗”字已经被她磨得发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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