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有矿物质渗出,可能是矿腔出口。跟她之前想的一样。
“风向变了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隔着面罩有点闷。
没人回应。这种地方哪来的风?
她不管,指着岩壁上的小孔:“这些是排气孔,不是自然形成的。下面有东西在活动,废气往上排。现在气流反了,说明它在吸气。”
这句话就够了。队员们立刻警觉起来,有人下意识摸武器,又想起任务规定不能带重火力。勘探任务,不准制造噪音,这是死命令。
她站起身,不再多解释。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大家转移注意力,因为刚才蹲下的时候,掌心又烫了一下,绿光差点冲破手套。她不能让别人盯着她看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她走到中间位置,不再带头。这样可以少做决定,少暴露异常。每一步踩在碎石上,咯吱作响。她脑袋开始发沉,不是累的,是体内辐射值上升的表现。培训时说过,初期症状是耳鸣、手指发麻、视线模糊。她现在全都有。
耳机里还是没声音。骨传导贴着右耳,像块死肉。她早就不指望通讯了,但她还是会习惯性去听,就像人会不自觉舔缺牙的地方。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听见了什么——刚才那一瞬,有没有极低频的震动穿过岩石?还是只是血流的声音?
她咬破舌尖。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脑子清醒了一秒。幻觉退了。她松口气,却发现嘴里那股铁锈味散得特别慢,像是血在口腔里凝住了。她没吐,咽了下去。
前面出现一个洞口,半塌的拱形,像是人工建筑被挤压变形了。洞口边上有水渍,暗绿色,泛着微光。她走近,蹲下伸手碰了碰——是积水,表面浮着一层油膜,底下还能流动。她没戴防水手套,不敢直接碰,就用背包绳垂下一截,浸进去再提上来。绳子湿了大半,颜色没变,说明没有强酸。
她抬头看洞内。黑,深,空气有股陈腐味,像几十年没开过的地下室突然打开。里面有水流声,很轻,但一直不断。这地方有地下水道,通向下面的空间。
她站起身,准备叫人过来标记位置。刚转头,左边那个队员突然走近两步。
“你手套上有湿痕。”他说。
她不动。左手还在裤兜里,右手插在外套口袋,铁盒边缘抵着掌心的伤。
“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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