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迟缓半拍,前肢抬起又落下,像是信号接收不良的机器人。
它察觉了。
血盆大口猛然张开,獠牙离她面门不到二十公分。她没退,反而往前压了半步,左手更深插入伤口,根系全力扩张,直逼小脑控制平衡的区域。她不需要操控它,只需要让它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天敌。
微量生物电持续释放,模拟出大型掠食者逼近时的电磁场波动。巨鳄的动作开始变形,四肢颤抖,眼珠疯狂转动,却无法协调移动。它想吼,但声带肌肉不受控,只发出断续的“咯咯”声。最终,前肢一软,重重跪在地上,后腿还在抽搐,但再也站不起来。
压制成功。
但她不敢松。根系连接越久,反噬越重。幻觉开始冒头——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,不是临死前的尖叫,而是小时候哄她睡觉的调子。她知道是假的,是共生回路过载产生的错乱信号,可那声音太真,真得让她手指发抖。她低头看左手,掌心布条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,绿光从裂缝里钻出来,像烧红的铁丝缠在皮肤上。
不能再耗了。
她收缩部分根系,放弃对深层神经的干扰,只保留运动神经表层封锁。这样能耗降了六成,但控制力也弱了。她缓缓抽回手指,动作极慢,生怕一点震动就会惊醒这头怪物。巨鳄的眼珠还在动,瞳孔缩成一条细线,死死盯着她,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被强行压制的暴怒。
她后退一步。
巨鳄没动。
再退一步。
尾巴抽了一下,但四肢仍被钉在地上。
她退出三米,靠墙站定,右手立刻摸向铁盒,拇指无意识摩挲盒面“穗”字。呼吸还是乱的,胸口像被铁环勒着,每吸一口都带着灼痛。她没去看表,也没去想时间,现在唯一能信的只有身体反馈——左手掌心裂口在渗血,说明连接超时;右耳骨传导耳机无声,说明根网依旧屏蔽;脚边那滩黑液还在缓慢流动,意味着巨鳄的生命体征未断。
十米外,巨鳄依然跪着,头低垂,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祭品。
她没放松。这种压制撑不了太久,也许三分钟,也许三十秒。她需要离开,但不能跑。一旦转身,它可能会在最后一秒挣脱,扑上来咬断她的脊椎。她继续后退,一步,一步,脚底踩过黏液也不擦。直到退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