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师了,顶多算个会算公式的拆弹犯。
他抬头看主屏,信号彻底断了。最后的画面停在陈穗站着的样子,红光照脸,影子拉得细长,像根插在地里的钉子。
她没动,也没喊。他知道她不会。
所以他必须动。
他抓起桌上的量子模拟模块——原本是用来测植物神经波动的破烂,现在只能指望它算一次精准爆破。模块嗡嗡响,散热片发烫,他顺手扯掉一块外壳,用螺丝刀捅进散热口当风扇。
“转,给老子转!”
七种引爆模式在屏幕上滚过,前三秒就被否了——能量扩散太大,会震塌上方岩层,把她活埋。第四、第五种偏移角度不对,冲击波会扫到基地西侧储水区,等于自断后路。
第六种……接近了。
第七种,路径完美,但要求引爆延迟误差不超过0.3秒。差一毫秒,她就成灰。
“操。”他低骂一声,“只能赌。”
他把第七种方案锁定,导出数据包,拖进加密信道发射器。这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,就是个改装过的矿工对讲机,频段特殊,穿地能力强,但每次只能发三百字。
他删掉所有废话,只留一句:“不是阻止它炸,是要让它炸得更快、更准。东南阀井,延迟0.7,断冷却。收到别回,活着出来。”
按下发送键。
进度条卡在98%三秒,然后猛地跳到100。
“成了。”
他松手,靠回椅子,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抖。不是怕,是累。脑子像被榨干了,耳鸣嗡嗡响,左腿义肢不知什么时候停止放电,冒了一股焦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管。
桌上还摊着那张撕下来的纸,上面是他写的参数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把它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嚼了几下,咽了下去。
不是发疯,是习惯。
灾前他在核电站值班时就这毛病——写完危险公式立刻销毁,防止被人抄走误用。后来养成了条件反射,哪怕现在全世界都没人看得懂这些数字了,他还是照做。
咽完纸团,他重新坐直。
发射器显示“已送达”,但没确认接收。正常,地下信号太差,能发出去就不错了。
他现在能做的,只剩下等。
等她有没有看到指令,等她敢不敢照做,等这场人为制造的小核爆能不能把死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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