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灭的,但至少没再掉渣。发电机还在转,应急灯红得刺眼。
她闭了下眼,再次尝试连接根网。这次没放任意识下沉,而是让藤蔓当过滤器,只接收脉冲信号。
一开始全是杂波,三百二十七段死亡脑电波来回扫,吵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她咬牙,一条条筛,直到捕捉到一段清晰的振翅频率。
蜂群。
不是普通蜂,是变异蜂,翅膀振动模式和狼女心跳一致。信息通过根系传递,断断续续,最后拼出四个字:
突破最后防线。
她睁开眼。
“狼女来了。”她说。
刘明抬头:“谁?”
“别管是谁。”她撑着墙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,但脑子清醒了,“她带着蜂群,正在撞最后一道墙。”
刘明盯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走到控制台前,手指划过屏幕,雪花依旧,“但现在我们有电,有屏障,有时间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。
藤蔓罩外,灰雾还没散尽,但天边已经透出一点惨白的光。新的一天要来了,或者,是末日的又一轮重置。
她把铁盒揣回怀里,右手无意识摩挲着盒面上的“穗”字。
手指碰到刻痕的瞬间,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左手,疤痕已经合上,但掌心皮肤底下,似乎还有点微弱的温热感。
不是绿光,是温度。
像种子在土里,等着破壳。